第 403 章 老人的改變
招呼了上‘門’的村民,給了好奇的小孩子一些瓜子糖球後,閑聊了一會,将人送走,齊斯農柳氏就打量了下屋子,一些角落裏的蜘蛛網很是明顯,灰塵更是積了不少,只怕齊二爺都沒怎麽搭理。
沒看到齊二爺和舒氏,不過從村民口中得知他們在地裏,一家子是閑不住的人,找了下工具,就幫着打掃起來。
關于齊大爺那邊的屋子,卻是沒動,他們一般年後會讓人來幫忙打掃護理下,自家沒必要多此一舉。
回到從小長大的村子,兄妹五人如魚得水,歡快了許多,都各自散開去找好友玩了,就是齊秋雪,知道胡四姐胡五姐有回來,也跑去胡家聚一聚了。
只剩下的齊秋霜,還真不知道去找誰,跟她比較要好的就是豆兒,如今豆兒失蹤,去豆兒家,又怕豆兒娘傷心。
想了想,齊秋霜幹脆在村子裏随便走走,有人問話就聊個幾句,一圈下來,她就将村裏的一些事知道得差不多了。
比如大姑丈家的事,胡月華的屍骨沒法葬入祖墳中,比如胡月牙有樣學樣,跟人跑了,總之,胡大家在村子裏很是受排斥,尤其是胡家跟他比較親的,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了,也沒人樂意給胡大虎說親。
齊秋霜遠遠地瞅了一眼,見這個大姑丈似乎佝偻了許多,很是蒼老。一家子就因為一個‘女’兒的胡作非為而落入現在的境地,很是讓人唏噓,也成了教育的一個反面教材。
不過齊秋霜更關注的是舒氏情況,回到村裏是否有什麽異常?
但更讓她哭笑不得的是,大家更熱衷的其他,比如做媒。五個兄妹,四個已經到了可以說親定親的年紀,在村裏人的眼中,他們對齊斯農舒氏的身份還沒有明顯的認知,只以為是外出做生意罷了。
落荒而逃後,齊秋霜見父母在廚房裏忙着,自己也幫不上,就準備上山看看,當初她也在老桂‘花’樹原來的地方種了幾棵桂‘花’樹,也不知道有沒有順利活下來。
在山上走了一會,回來的時候,舒氏老神在在地坐在大廳上,位置正是齊太婆當年坐的,面容看着有些苛刻,但眼裏閃着的光,說明她的腦子還是很清楚的。
與舒氏的眼神對上,齊秋霜感覺心底顫了下,有股冷意泛起,行了禮問好,便不再遇她直視,但心裏思緒卻翻滾着,總感覺有點咻人。
怎麽說呢,舒氏的情緒一直是外‘露’的,也很少想什麽計謀。齊秋霜想過舒氏回到村子裏的許多種情況,但從來沒預料到,她這麽的平靜,甚至學起了齊太婆的範兒。
齊秋霜也在屋外看到齊二爺,與府城的相比,他身上的‘陰’郁少了許多,臉上的線條柔和許多,人看着輕松愉悅,看來,他更喜歡村子裏的生活。
罕見的,齊二爺将齊秋霜喊過去,笑呵呵地說道:“霜丫頭,看你又長高了,走,去看看爺爺釀的酒。”
這也是齊秋霜沒預料到的反應,心裏一愣,馬上就反應過來,回了個大笑臉:“好啊。”
之前釀酒的小作坊,齊二爺給整了正,看着幹淨寬敞,而地窖裏也被清理得非常幹淨,角落裏放着幾個大小不一的壇子,兩個大酒缸。
“如何,爺爺釀的酒可是有進步?”或許府城的經歷,真的讓齊二爺的心态發生了改變,他竟是帶着請教的口‘吻’問的。
齊秋霜的經驗并不那麽多,不過她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,的确比以往齊二爺釀的要好,“爺爺,您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想了想,齊秋霜又接着說道,“其實,果子處理了,放入酒中,醞釀一陣子,就成果子酒了,爺爺要是有興趣,可以嘗試。”
複雜的配方齊秋霜是不會說的,但是單純的酒浸水果,這是誰都能做的,關鍵是處理,不致迅速腐壞。
齊二爺臉上挂着笑,“霜丫頭,你的腦子就是靈活,爺爺有時間了,就試一試。”他也不覺得齊秋霜不把方子告訴自己就是不對不孝,他現在有兒‘女’奉養,能夠自由地釀酒,也不以此為生,何必去糾結孫‘女’辛苦研究出來的東西呢。
從大‘女’兒外孫‘女’的事情,又其他人的各種反應,齊二爺對以前的事回想了許多,也反省許多,心裏對小兒子一家的愧疚就越來越深。
而這次是他們兩老一起過年,三個兒子,只有小兒子回來,盡管帶的話都說得很好聽,但他很明白。
至于舒氏,兩口子也徹底離了心,如今同一屋檐下住着,各住一屋,也沒什麽‘交’流,但齊二爺心裏很清楚,這個媳‘婦’,肯定不會放棄某些東西,心裏計劃着什麽。
但不管怎樣,齊二爺是決心護着小兒子一家了,所以,對于小兒子一家住在縣城裏那是舉雙手贊成的,就是怕舒氏‘弄’什麽幺蛾子。
對于齊斯農一家回來過年,卻住在縣城裏的事,村裏也有人說幾句,不過都沒往深裏想,大家更多的是對府城的好奇,以及對兒‘女’婚事的熱衷,所以齊斯農柳氏兩口子也不怎麽尴尬。
而柳家那邊,對于‘女’兒‘女’婿回來過年,心裏卻是有些擔心的。對于齊家的事,只怕慶陽這邊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的了。
好在大過年,也沒真發生什麽,柳家財松了口氣,歡歡喜喜地團聚着。
不過齊秋霜‘私’底下,還是讓柳老頭将這兩年收的糧食都好好收起來,不要随便賣掉,而且重點種植改良的品種。
柳老頭活了這麽多年,齊秋霜只稍微一提,他心裏就明白了,知道外孫‘女’有本事,他也沒有絲毫的懷疑。
如今家裏的日子越過越好,小孫子跟外孫‘女’學了點本事,種出來的稻子就是比別人好,稻種也是許多人追着要,換糧食或用銀子買,都沒問題的。
而這一切,全都是外孫‘女’帶來的,這才是他們柳家的貴人啊,可惜的是齊家那老頭子把寶珠當魚目,總有天有他哭的。
雖說過年,但齊秋霜也沒多輕松,梁澈钰一直到初一才到,整個人因毒發而難受,待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,這讓她有些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