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3 章 甜言蜜語與怒火沖天

木玥昃回到清雅園,綠竹她們幾個陪嫁丫頭已經各忙各的去了,只有三嬷嬷拿着一塊素淨的緞子布在繡花,若楠還是照往常那樣,又在翻書了。

房間裏很安靜,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味,讓人覺得放松舒緩。

木玥昃瞧着這一切,都不忍心出聲打斷了。于是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門口,原本有些陰沉的臉,也慢慢恢複常态。

“王爺,您回來了,怎麽不進去?”

不知道過了多久,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,打斷了眼前的靜谧。

屋裏的人這才知道王爺回來了。

三嬷嬷趕緊收好手中的繡活,站起身來,迎了出去。

若楠也聞聲從書本裏擡起頭來,看見是木玥昃,笑着打了個招呼,“你回來了。”

然後也慢慢的站了起來。

木玥昃見若楠也起身了,快走兩步,來到她身邊。

“這半天是不是都看書了?眼睛不難受嗎?”

若楠聽了,搖搖頭,“沒有,才跟她們一起繡花來着,這不她們出去準備午飯了,我懶怠動,就看會書打發時間。”

木玥昃眼眸眯了眯,仍是不緊不慢的說,“你的衣衫不夠穿嗎?要不讓繡衣坊的師傅來一趟,加兩套衣衫。”

若楠覺得這話詫異,擡頭不解的盯着他,“我沒說我缺衣服啊?讓繡衣坊的來幹嘛?”

“你們繡花不是要做衣服嗎?何必還動手啊?”

木玥昃就是想引出話題,才故意這樣說。

“哈哈哈哈,你傻啊!誰說繡花就一定是做衣服啊?還可以做其他的行不行啊!”

說完笑嘻嘻的低頭将書放好。

三嬷嬷見他們夫妻要說話,低頭行了禮就退了出去。

若楠放好書,然後來到三嬷嬷放繡活的小竹籃處,随手就将裏面的繡品拿了出來。

“王爺,你說我拿這個做件小衣漂亮嗎?”邊說着就将緞子布披在了身上,那沒繡好的大紅芍藥正好搭在胸前,豔紅映襯雪白,分外的妖嬈。

木玥昃漆黑的眸子裏,閃過火花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生動。

“花不錯,就是布料太素淨了。”

邊說着,木玥昃腦中就浮現出另外一幅景色:雪白的肌膚,豔紅的芍藥,婀娜的身段。

木玥昃感覺一股子火熱從心底湧了上來,臉頰不自覺的也變得發燙。

若楠就是這麽一句話,居然發現木玥昃臉紅耳赤起來。

不禁由就笑了起來,看來某人想歪了,腦補了不健康的畫面。

“那王爺喜歡嗎?”

若楠不怕死的火上澆油。

“要不楠兒做好了試試?”木玥昃大長腿一邁,就來到了若楠身邊,長臂一伸,人就落到了懷中,“楠兒這是在勾引老公嗎?”

若楠手一滑,緞子布就要往下落。

還好木玥昃手夠快,直接抓住了。

“王爺想什麽呢?思想不健康!”一把将布料抓回手中,心道,真是的,精蟲上腦的家夥,怎麽什麽都能想偏了。

“怎麽老婆有膽做,沒膽承認啊?”木玥昃笑眯眯的盯着懷裏的小女子,實際就是光逗逗她,心情莫名都能好起來。

“什麽跟什麽啊?我在說布料呢,你怎麽扯到我身上了?還有膽沒膽?這不挨邊,行不行?”

本來是打趣他,現在反倒被人調戲了,看來段數還是低,臉皮子還是不夠厚啊!

“哦?原來老婆說的是布料啊?我還以為老婆是在征詢為夫的意見呢?說實在的,繡花很漂亮,就是料子素淨了,不過要是老婆穿,怎麽着都好看。”

就給抹了蜜似的,好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冒,還一嘴一個老婆,若楠臉皮子再厚實,也都被他叫臉紅了。

“好啦,沒個正行,将手起開。”若楠使勁一掙紮,圈住自己的手臂紋絲沒動。

若楠擡頭看他,剛要張嘴,眼前黑影一沉,嘴唇就被堵住了,要出口的話全被吞沒了。

眼瞅着就要呼不上氣來了,木玥昃才将懷中的小人放開。

“你個磨人精,慣會放火,卻不管滅火。”

嘶啞低沉的男聲,在若楠地脖頸間咕哝着,似是抱怨。

若楠聽了,翻個白眼,心道,你自己冒火,怨得着她嗎?活該!

若楠心裏正解着氣,木玥昃早就低頭瞅着她了,一看她那表情,就知道這小女子又得瑟了。

木玥昃也是納悶,別人家的媳婦巴不得天天将老公拴在床上,她可倒好,這剛懷孕,就讓自己當和尚,還說,這樣對孩子不好。

木玥昃不忍逼迫他,只能為難自己,忍着。

這轉眼兩個月都過去了,中間就解過一回饞。

平時不想倒還好,今天被她這一撩撥,還真是心癢難耐。

“老婆,現在可以了嗎?”

聲音低低沉沉的,帶着哄膩的味道。

“什麽可以不可以?”

若楠一時沒反應過來,紅着臉看向身邊發情的男人。

“你明知顧問。”說着就将她的小手拉住往下摁去。

若楠被他這麽一拉,傻子也都明白他說的是啥了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
“不行,不行,絕對不行。”

一邊說,就要使勁往外掙紮,好像生怕他突然化身成獸一般。

木玥昃被若楠這行為赤裸裸的傷害了。

為赤裸裸的傷害了。

發狠着将她摟進懷裏,雙臂使勁,好像要将她揉進身體裏似的。

“哎,你個小東西,我拿你怎麽辦啊?”

“那還不好說,多寵寵我不就行了,我很容易知足的。”

若楠那是标準的“順杆爬”。

木玥昃聽了,肩膀一跨,笑着擰擰她的鼻頭,“我倒不想寵你,可憐見的,賊不落忍。”

若楠聽了,心裏暖暖的,甜甜的。

就這樣被若楠這麽一攪和,木玥昃來找她的目的也泡湯了,只能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:反正百花樓的老板也是自己,她想幹什麽,就讓她折騰去,反正有他護着,還能出什麽事?他慢慢看着就行了。

**

督禦候府

上官洪端坐在父親的面前,堅毅的臉龐雖然有些蒼白,但是卻難掩心中的興奮和喜悅。

上官勳上上下下,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兒子,最後眼眶就是一紅,于是趕緊起身回到座位上坐下,順便也将眼角的淚拭去。

“洪兒,想不到這麽快,你就能将毒戒掉,父親真為你開心。”

上官勳本以為自己要失去一個兒子了,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想不到老天跟他開了個玩笑,最後又将兒子還給了自己。

“父親,雖然這毒還沒有完全戒掉,但是已經不礙事了,兒子自信能夠控制住。”

話也就是說的輕巧,不想讓老人家擔心罷了,這其中的艱辛與苦澀也只有自己清楚。

尤其是後來,自己一邊戒毒,還一邊幫着他們試毒,那種瘋狂,那種煎熬,這一輩子他都不想再經歷一回了。

“不管怎樣,這次你都辛苦了。現在你的毒性已經差不多控制住了,你有什麽打算?”

上官勳也是對慕蘭天失望透頂,他不想再逼着兒子去做什麽,以後的事情全由他自己決定。

上官洪當然也明白父親的意思,想了一下,然後說,“您也知道,兒子這次之所以中毒,就是因為妨礙了某些人的利益,他們不想上官家過多的與皇家牽扯。既然這樣,兒子就想還是”病“着的好,這樣皇上愧疚,某些人放心,咱們督禦候府也可趁機修養一下,從風頭上淡一淡,父親,您覺得呢?”

上官勳完全贊同兒子的想法,笑着開口,“本來還以為你會不甘心,怕你急着回朝廷辦差。現在既然你也想通了,父親也就放心了。勞碌了這些年,一直也沒時間休息休息,現在咱們一家子終于在天子腳下團聚了,你也趁機好好地陪陪家人吧!”

上官洪笑着點頭應是。

正在此時,門外傳來說話聲,“大爺,您回來了,老候爺和二爺在書房呢!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随即門板上就傳來敲門聲。

上官洪趕緊起身,親自将門打開。

“二弟,你終于好了。”

上官轶一見開門的是中毒許久,不曾在人前露面的二弟,興奮地一把将他的手臂抻住。

上官洪也緊緊地握住大哥的手,兄弟兩個站在門口半天都不曾說話。

這些天,上官轶的心一直都是懸着,生怕這有個萬一,就得兄弟陰陽永隔了。現在見人好好地站在跟前,那種重新擁有的幸福感頓時充滿胸腔。

“大哥,讓你擔心了。”

有這句話就夠了,他們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。

“只要你平安無事,怎麽着都行啊!”

說完,上官轶拉着弟弟的手來到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
一坐定,顧不得給父親行禮,上官轶就急急的開口詢問,“二弟,你實話告訴大哥,你的毒解得怎麽樣了?可還會發作?有沒有生命危險?”

這才是上官轶此時最關心的問題。

“雖然沒有完全解了毒,但是也能控制了,假以時日,一定可以完全清除的。大哥就放心吧!”說完微微一笑。

聽了這話,上官轶才算真的放下心來,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。

上官勳一直在書桌旁坐着,等他們兄弟說完話,內心也是抑制不住的開心啊!

“大哥,你這麽急匆匆的過來,可是府裏有什麽事情嗎?”

上官轶一拍大腿,“看我這記性,見到你一高興就将正事給忘了。”

“父親,剛才宮裏來人了,說是皇上尋了一位名醫,要來給二弟看病解毒。”

這消息要是擱在剛才,他還是滿興奮地,可是現在見二弟已經活蹦亂跳的了,皇上這再派名醫來就有點多此一舉了。

上官洪聽了這話,臉上不但沒顯出高興來,反而将笑容給掩去了,眉頭子也緊緊地蹙着。

上官勳也嚴肅下來。

“這是什麽時候的事?”

事情不會這麽巧吧,頭腳洪兒身體見好,後腳皇上就要派人來,有這麽巧合嗎?

“就是剛才,傳旨的人剛走,我就趕緊來告訴您了。”

“父親,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什麽?”

這督禦候府再是自家的府邸,可也免不了有一個半個的奸細摻在裏面。

“二弟,你的意思是······?”後面的話,上官轶沒往下說,大家能明白就行。

“不管怎樣,既然待會皇上要派人來,你二弟怎麽也不能好了。洪兒,既然你決定暫時不回朝廷當差,待會你還是回後院去,該怎麽做你自己清楚,不用為父教你,剩下

教你,剩下的事情,自有我和你大哥支應着。”

上官勳說完這話,倆兒子愣了一會兒,然後紛紛點頭。

“好了,你也不要在這耽擱了,從暗道回去吧!”說着在桌角一嗯,一個暗門就在書房的暗角裏打開。

上官洪絲毫沒有差異,站起身來給父親和大哥行了禮,轉身離開。

上官洪離開之後,上官勳解釋道,“現在外面時局不明,很多事情都亂套了。洪兒不想現在”康複“了,我也同意了,下面該怎麽說,怎麽做,你心裏也要有譜。”

上官勳還是簡單的給大兒子交代了一下。

上官轶聽了,完全同意二弟的做法,也贊成的點點頭。

“你出去吧,該怎麽接待就怎麽接待,我就暫時先不露面了。若是他們有要見我的意思,你再來禀報就是。”

上官勳父子又将細節商量了一下,上官轶這才離開。

**

皇宮承乾殿

慕蘭天一臉陰沉的坐在龍椅上,手中握着一個綠色的瓷瓶,手背上的青筋都顯露無疑。

曹德海低着頭,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腳面。

大殿裏的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。

“混賬東西,居然還有這東西混在皇宮裏,內廷衛都是幹什麽吃的?曹德海你給朕好好查查,看看這批食材是經誰的手進的宮?居然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槍。”

慕蘭天猛地一陣大吼,吓得曹德海身上就是一哆嗦,心肝亂顫的,費了好大勁兒才讓自己沒昏過去。

“啓禀皇上,這宮中的食材供給一直就是潇家在負責,一直好好的,從沒出過這樣的事情。”

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,這段時間皇宮裏就沒消停過,不是這個出事,就是那個不痛快。

前兩天王皇後生産,本來禦醫說一切都是好好地,大人孩子都很健康。誰知道,臨了臨了了,禦醫居然又說難産,臍帶繞頸了,只能保一個。

皇上當時就怒了,一氣之下咔嚓了倆禦醫。

天子一怒,必定是要見血的,這頭腳咔嚓了人,換上的禦醫更加小心翼翼了,有驚無險的,王皇後居然生了一個漂亮的公主。

皇上一見平安生了,當時就樂了。連夜都沒過,直接賜名“敏佳”,敕封“大公主”。

此旨一下,滿朝嘩然。

歷朝歷代,從沒哪個公主會一落生就有名,又被敕封的。歷來都是先由禮部起草名字,再由皇上指定,至于封號,那也不是誰都有的。得皇上寵愛,與社稷有功德,會有封號,否則想都別想。

皇上得了嫡女,自是開心,可是開心過後,開始思索事情的始末。

明明能平安生産,為什麽禦醫非說難産?還說只能保一個?這說明什麽?有人不想王皇後平安生下孩子,或者說如果皇上當時腦筋一熱,這死的還不準是誰呢?

事後皇上這一想,後脊梁都冒冷汗。

皇上能不怒嗎?于是開始大張旗鼓的查,弄得後宮裏是雞飛狗跳,人人自危。

可是查了半天,最後連個毛都沒查出來,氣的慕蘭天鼻子都差點歪了。

最後多虧王皇後張了嘴,勸了勸皇上,他這才罷手。

曹德海本以為會安生一段時間,誰知道這才幾天啊,太後宮裏又不安靜了。

太後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覺,萬壽宮的宮女太監差不多都挨了太後的板子。

為了讓太後能夠安眠,禦醫在慕蘭天的授意下給太後開了安神的丸藥。

剛開始效果也還不錯,可是用了沒兩天,太後那又不行了,直嚷嚷說皇上不孝,為什麽将小魏子打殺了,否則要是他還活着,自己就能吃到王仙師的逍遙散了。

太後這話一出,那可是犯了慕蘭天的忌諱了。

雖然你太後是皇上的娘,但你也不能明着鋪排皇上的不是啊?皇上可是要面子的。

皇上明着不能因為太後說了這話而去責罰自己的母親,但卻可以暗着因為些許小事拿她身邊的人洩憤。

短短幾天,萬壽宮裏的宮女太監就少了一小半,弄得滿宮的人,惶惶不可終日。

這不今天太後突然不鬧騰了,又能睡着覺了。

慕蘭天聽後高興壞了,巴巴地帶着曹德海去看望太後。

剛一進太後的寝室,就發現太後正由小宮女伺候着吃丸藥。

慕蘭天一時好奇,就将丸藥拿來一看,這一看又出事了。

原來那丸藥不是別的,正是讓上官洪和五皇子先後中毒的“迷人醉”。

慕蘭天也知道,這“迷人醉”短時間不能要人命,但卻可以令人上瘾。

本來他打殺小魏子,就是因為他給太後喂“迷人醉”,現在居然在萬壽宮又出現了這東西,你說慕蘭天能不火大嗎?

兇巴巴的将太後的藥奪了,太後這可不幹了,一哭二鬧三上吊,那是演的全活,丁點太後的威儀都沒了。

慕蘭天好說歹說都說不通,最後一氣之下,摔門子離開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感謝137**2306這位親,送給影子的大鑽鑽,麽麽一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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