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98 章 秋月告密

“老變态”三字一從樓輕塵的嘴裏冒出來,二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冰冷,溫暖的屋子也秒降八度。

而那個“肇事者”卻還一臉的不在乎,咧着嘴傻呵呵。

“最近有沒有他的消息?”木玥昃低沉的開口,顯然很不想提到這個人。

“前段時間在越西曾經發現過他的蹤跡,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不見了,這幾天我一直命影閣嚴密搜尋着,但是到現在還沒消息傳來。”東方也很郁悶,打心眼裏排斥談到此人。

“他去越西幹什麽?知道跟什麽人接觸過嗎?”

一聽越西,木玥昃腦海中迅速劃過什麽,但是很快,沒有抓住。

“影子回報,說那個人好像是宮裏的人,操着一口京腔。”東方晨将影子探到的消息,反饋給木玥昃。

“京腔?”木玥昃閉上眼睛仔細搜索着,突然猛的睜開眼睛。

“三皇子慕蘭烨的封地在哪裏?”

簡單的一句話,頓時将眼前的謎團給解開。

“來人。”

東方沖着外面喊了一嗓子。

“屬下在,壇主有什麽吩咐?”

“我要在最短時間內得知最近三皇子和三皇子府的所有情況。”

“是。”

簡短的吩咐過後,屋子裏又恢複了安靜。

“這樣有些問題就清楚了。太後的毒肯定是魏公公下的,魏公公的失蹤又肯定跟三皇子有關,上官洪的毒是三皇子派人所為。現在的關鍵就是弄清到底是魏公公跟他有關還是三皇子跟他有關。”

木玥昃這通子話就像在繞口令,攪得樓輕塵是七暈八素的。

“昃,你這到底是說的什麽啊?為什麽我都聽不明白啊?”

樓輕塵自認智商不低,但是怎麽就是跟不上他們的思路呢?

木玥昃瞟他一眼,沒有答話。

“塵,這兩天你去趟越西吧,查查三皇子在越西的勢力到底有多大,現在看來很多事情不是咱們忍讓就可以了。如果他們真将老家夥控制住了,指不定會弄出什麽事情來呢?”

木玥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。

樓輕塵聽他們這樣一說,好像有點明白他們的意思了。

“你是說老家夥跟他們一夥?”

說完左右瞟瞟他們。

二人均是沉默不語,顯然那是默認了。

“不可能,老家夥雖然變态,但是他不傻,不是誰想控制他就能做到的。再說了老家夥雖然有時候胡來,但是明着傷害咱們的事情,他還是不會幹的,這點我相信。”

樓輕塵打一開始,就不覺得老家夥有那麽難接觸,只不過周圍的人卻不這麽認為,他也很是納悶。
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這件事情都需要你親自去查驗一下,其他人我不放心。塵,咱們好長時間不見他了,到底現在他是個什麽狀态,咱們誰都不清楚,所以凡事你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
東方晨雖然經常跟樓輕塵拌嘴,但是關鍵時刻,好友的安全才是他第一優先考慮的。

樓輕塵聽了,嘻哈一笑,“放心吧,我還沒娶媳婦呢,怎麽也會愛惜我的小命的。”

說完,大力的拍了一下東方的肩膀。

“哎,不過,我離開之後,你們可要派人好好守着你那寶貝王妃,她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。還有昃,如果有可能暫時還是不要讓她将那香露投放到店裏,太招眼了。等咱們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帖了,她再做什麽也就安全了。”

想不到粗線條的樓輕塵居然也知道關心起別人來。

木玥昃點點頭,很是感動好友的關心。

“好了,今天也不早了,昃也趕緊回去吧,我也要歇了。”說着樓輕塵就真的打起了哈欠。

東方和木玥昃互看一眼,也沒說什麽,轉身離開了房間,各自安置去了。

**

木玥昃一回到府裏,立馬就去了花房,看見計浩還在搗鼓着什麽。

小火爐子上的的東西“咕嘟咕嘟”的冒着泡泡,霧氣缭繞的,很是氤氲。

木玥昃走的輕渺,計浩也是太專心了,居然半天都沒發現木玥昃來了。

直到他将鍋子裏的東西倒進器皿裏,垂頭嗓子的坐下,木玥昃才開口。

“是不是又失敗了?”

木玥昃的聲音有些突兀,計浩吓得就是一激靈,回身一看是木玥昃,肩膀一跨,臉一耷拉,結果不言而喻。

“難道真的就配制不出嗎?”木玥昃實在不相信以計浩的醫術還做不到,這能做到的還有幾人啊?

計浩長嘆一聲,然後淡淡的開口,“經過反複的測試和調制,我覺得問題的關鍵還在王妃。王妃在裏面肯定加了我們外人不知道的東西,而這東西也只有王妃有。”

計浩這話一說完,木玥昃的臉色也變得很陰沉。

“你是說王妃的身體異于常人。”雅荷和綠竹她們整天跟在若楠的身邊,如果她是有什麽別的原料,她們肯定能知道。

現在她們也不知道,就說明問題的關鍵就在楠兒本身。

“以前在藥山,師傅就有幾個藥人,是他從小用各種藥喂大的,他們不但百毒不侵,而且身體的血液也異于常人,能夠解毒。”

計浩也就是點到即止,畢竟有些話不适合他來說。

“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,這種香露也不要外傳,等我弄清楚了再作

傳,等我弄清楚了再作打算不遲。”

根據種種跡象顯示,計浩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
“我熬制的這幾鍋東西現在就是加強功效的‘迷人醉’,你要是需要,我就将他制成藥丸,方便你攜帶。”

計浩說完,指指鍋子裏的東西。

“你将這些東西都收在器皿裏,然後交給王妃吧!”

木玥昃實在是不需要這麽多害人的“迷人醉”,将這些東西交給若楠,沒準反而能幹點別的。
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計浩也是明白木玥昃這麽說的原因了。

木玥昃在計浩這裏又耽擱了一會兒,詢問了一下楠兒的身體狀況,這才離開花房,往清雅園而去。

一進院門,靜悄悄的,不似往常那般有陣陣歡聲笑語。

木玥昃面色一緊,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,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就變大了。

快到廊下了,突然從柱子後面閃出一人來,冷不丁的吓了木玥昃一跳。

木玥昃的臉色立馬就陰沉起來。

“誰?”低喝一聲,打眼細瞧,來人不是秋月又是哪個。

“王爺,是奴婢,秋月。”

軟軟糯糯的聲音再配上嬌羞的表情,還真是勾人眼球。

木玥昃心裏冷哼一聲,面上卻不顯。

“這大晚上的不休息,為什麽在這裏吓人?”

說完這句,擡腿就要上臺階進屋去。

秋月帕子一甩,身子一側,竟将臺階給堵住了。

“大膽,你要幹什麽?”

木玥昃故意低聲喝道。

秋月居然沒将木玥昃訓斥看在眼裏,依然笑微微的說,“王爺不要生氣,奴婢這麽晚了在這裏等您,是有要事禀報。”說到這頓了一下,擡眼瞄了一下木玥昃,“事關王妃。”

木玥昃一聽這事跟楠兒有關,也就定住了腳步。

“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,不要躲躲藏藏,神神秘秘的。”

說完又将伸出的腳退下了臺階。

秋月一見木玥昃站住了,笑得更燦爛了。

“王爺這裏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,可否請您移駕,找一安靜的地方說話。”

秋月在說這話時,臉上布滿紅雲,一副嬌羞的模樣。

木玥昃臉色一暗,實在是反感她這做作的樣子,但是因為事關那個小女人,他也就暫時忍了。

“随本王來。”

說完轉身朝前走,一拐彎就進了旁邊的一個廂房。

秋月低着頭慢騰騰的跟在後面,這要是外人一看,絕對相信這倆人有奸情。

兩人進了廂房之後,木玥昃在一張椅子上坐定,然後擡眼看向站着的秋月。

“有什麽話你就說吧!”

秋月先是一笑,然後說,“王爺對王妃了解多少?”說完就笑着看着木玥昃。

木玥昃的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,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冰冷。自己對王妃了解多少跟她一個丫頭半毛錢關系沒有,這根本不是她該操的心。這可是實打實的挑釁和逾越。

不知打哪裏來的勇氣和膽量,秋月根本沒将木玥昃這反應當回事,笑着繼續說,“王爺娶王妃,那也是迫于無奈,皇命難違。”

木玥昃聽了這話,很不得一腳将她踹死,但是又好奇她會說些什麽,于是強忍着火氣繼續聽着。

“王妃以前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姐,這麽多年根本沒人将他當回事,說不好聽點,她以前的日子還不如奴婢過的好呢!不過王妃好命,後來摔了一跤,人也就變聰明了,知道為自己掙了,搶了。”

“頭大婚之前居然還自己研制了一款香露,您知道是什麽嗎?說出來絕對吓到您。‘美人醉’,您肯定不陌生。”

秋月見木玥昃聽得入神,也沒有要制止自己的意思,得意的繼續往下說。

“王妃瞞着相爺和所有人跟繡衣坊合作,那錢掙得可是盆滿缽滿的,幾輩子都花不清。可是這一切她都沒有告訴您。不但如此還要了您那麽多的彩禮,實在是有點過分啊!”

秋月說道這,居然有股子同仇敵忾的味道。

“你是說‘美人醉’是她研制的?還跟繡衣坊合作?”

木玥昃故意裝作吃驚似的問了一句。

“千真萬确,奴婢以性命保證,絕對句句屬實。”

秋月好像聞到了某種得逞的味道,信誓旦旦的保證着。

“豈有此理?”

大喝一聲,木玥昃騰地一下站起身來,擡腿就要往外走。

秋月一見木玥昃生氣了,要離開,手一抓,就将他的衣袖給抻住了。

木玥昃扭頭看看揪住自己衣服的手,眼裏是濃濃的厭惡。

秋月卻沒這感覺,急切的說,“王爺,這還不是全部呢。”

木玥昃眼睛一瞪,吓得秋月一哆嗦,抓住他衣袖的手趕緊松開。

“說。”帶着威脅的一句命令。

“王妃好像又研制出一種新東西了,非常的好聞,比美人醉還要好上百倍。王妃沒打算告訴您。”

一鼓作氣秋月将聽到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出來。

自己知道是回事,被人告知又是一回事。

木玥昃雖然已經知道了香露的事情,但是都不是若楠親口告訴他的,現在又有人告訴他,自己的王妃在瞞着自己做別的事情,就連計浩這樣的人都知道了,唯獨他被瞞着。

瞞着。

這種滋味,說實在的真不好受。

木玥昃緊抿着嘴唇,臉上沒有丁點笑模樣,周遭散發出冰冷的氣息。

秋月将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,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反應。

“為什麽?”木玥昃問了一句,黑色的眸子看着秋月。

秋月被眼前的黑眸蠱惑了,竟發起呆來。

“你不是她的大丫頭嗎?為什麽要背叛她?告訴本王這些?”

說完疑惑的看向秋月。

秋月愣了一下,然後鼓起勇氣說,“王爺對王妃這麽好,王妃應該知道感恩,不應該瞞着王爺,奴婢就是看不公王妃這樣對您。您值得更好的人對您。”

秋月還真是有膽色,勇氣可嘉,木玥昃真想為她點個贊。

當人奴婢,背叛主子,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?這樣的人死一百次都嫌少。

木玥昃冷哼一聲,反問道,“更好的人?你嗎?”

秋月聽出了木玥昃話裏的諷刺。

反正開弓已無回頭路,豁出去了,沒準自己拼一回,還能是另一番景象呢!

“王爺,秋月對您是真心的,您要了我吧!”

說完居然一頭紮進了木玥昃的懷裏,緊緊地摟住他的腰身。

見過不要臉的,但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。

木玥昃一使勁,就将懷裏的人扯離開自己。

“就憑你?也配?給本王拾鞋,本王都嫌髒。”

話畢,一甩手,秋月撲通就摔倒在地。

秋月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
木玥昃不應該是暴跳如雷,然後意亂情迷之下将自己給?

“在本王做決定之前,趕緊滾,否則別怪本王心狠手辣。”

這個丫頭是楠兒的,要打要罰也應該是由她來做主,自己不應該越俎代庖。

秋月一看木玥昃真是沒動自己的心,頓時慌了神。

今天要是不能成事,以後自己肯定就沒機會了。

想到這裏,心一橫,“刺啦”一下子,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,秋月居然将自己的衣衫給扯破了。

“啊!救命啊!王爺饒命啊!王妃救命啊!”

尖細的嗓音頓時傳了出去,在這寂靜的院子裏分外的刺耳。

不多時外面就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
木玥昃這回臉色真是不好了。

想不到一時心軟,居然惹來這麽大的麻煩。

漆黑的眸子裏迸射出嗜血的光芒。

“在哪裏?哪裏傳出來的聲音?”

外面傳來三嬷嬷的詢問聲,看來都是被剛才的尖叫給惹來的。

“三嬷嬷,救命啊!”

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秋月居然又大聲的喊了一句。

聽到聲音,一群人直接沖進了廂房。

這一進來,立馬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。

秋月滿臉淚痕,衣衫不整的瑟縮在地上,而岳王木玥昃卻一臉陰沉的站在一邊,渾身散發出冰冷陰郁的氣息。

衆人被吓傻了,趕緊低下了頭,大氣不敢出。

“怎麽回事?大晚上的不睡覺,誰在這裏鬼哭狼嚎?不知道王妃已經休息了嗎?”綠竹的聲音随即在門外響起。

三嬷嬷眼一瞪,不知道該怎麽回複她。

也許是見沒人搭理,綠竹也随即進了屋。

看見地上狼狽不堪的秋月,先是一愣,随即又看見一邊的木玥昃,然後趕緊上前彎腰開口,“原來王爺在這裏,那奴婢就放心了。王妃這才睡下,萬不可在此時被攪了覺頭,還懇請王爺妥善處理了。”說完還行了一禮。

木玥昃嘴角一翹,很是滿意綠竹的說辭。

“回去伺候王妃吧,這裏的事情有本王,不勞你們費神。”

說完了就是擺擺手。

綠竹再次彎腰行禮,然後轉身往外走。

走了幾步,見三嬷嬷等人還在那裏傻愣着,于是開口,“三嬷嬷,你不是要為王妃準備宵夜嗎?趕緊吧,一會兒王妃醒了沒準要吃的,可別耽擱了。”

說了三嬷嬷,又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,“哼,大晚上的不睡覺,跑這來瞎溜達,看來你們白日是太閑了。”

這句話可沒那麽客氣了,将大丫頭的架勢端了個十足。

衆人一見,正愁沒機會開溜呢,正好趁着這機會麻利閃人。

也就是幾秒鐘的功夫,原本擠烘烘的廂房立馬變得空蕩蕩了。

秋月也傻眼了,自己賣力演了這麽一出,怎麽三言兩語就讓綠竹給攪黃了?

她不甘心!

“綠竹,你這是在幹什麽?”

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控訴。

綠竹扭頭輕蔑的朝她一笑,“幹什麽?你還有臉為我幹什麽?我倒要問問你這是唱的哪出?”

這旁人不在了,廂房裏只剩了他們三人,一些話再不需要藏着掖着。

“綠竹,枉我以前待你親如姐妹,如今我遭了難,你怎麽不替我說句公道話?反倒還要睚眦我?”那表情,那語氣,活脫脫一個小可憐。

“姐妹?呸!我都覺得替你丢人騷得慌,你還好意思說。別以為咱們都是傻子,就你聰明,你幹的什麽昧良心的事情,你自己知道。王妃待你不薄,你卻如此,真是良心讓狗給吃了。有什麽話,明天你留着給王妃說吧!”

說完最後這句,綠竹連木玥昃都沒看,直接拔腿走人。

這氣勢,讓木玥昃一看,好像連他這主子都被怪罪在裏面了。

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。

但是等着秋月的好戲卻還在後頭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感謝(眷戀溫柔送的1朵鮮花),(yy31311投的1張月票),(137**2306送的1朵鮮花)

影子超級感動,麽麽!

影子會努力碼字,回報大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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