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7 章 厚臉皮
“你們說真的?”晚上的例常座談會,柳氏聽了兒‘女’們的計劃,驚訝得合不攏嘴,對父母她是愧疚的,嫁入齊家不僅沒辦法補貼娘家那邊,反而還使娘家不敢來大桑村走動,這讓她憂傷不已。
如今孩子們提出這點,是不是根植于她的愧疚上?
“你別瞎想,孩子們這麽做肯定有他們的道理,你先聽聽他們怎麽計劃的。”齊斯農輕輕拉柳氏的手一把,不喜歡她胡思‘亂’想。
“娘,兩位表哥年輕力壯的,幹活都是一把好手,我們做的這東西,現買現吃不用等,相信會受歡迎。您以前擅長做幹筍,幫忙調幾個味道罷。”
齊書凡頓了頓又說道:“且外祖家似乎欠了債,大表哥二表哥都在縣城裏做苦力,除去每日‘花’用也留不下多少,給他們找個營生做,總比直接給銀子的好。”
柳氏很是驚訝,要不是一旁有齊斯農拉着,已經站起來在屋裏團團轉了,“怎會欠債,是發生什事了?”
“具體也不清楚,娘您先別急,估計也不多,有了這小買賣,也能早日還上。”眼見話題就要跑偏,齊秋霜忙拉回來,現在的重點不是柳家發生了什麽事啊。
“也是,這幹筍的做法有許多,加入稍微炸過的‘肉’丁,再加入蘑菇丁或者木耳,做成包子很美味。”柳氏随口就說了個,“我們這邊雖說不是頓頓吃面食,但吃的人還是有的,主要是餡料要調好。”
“蘑菇和木耳太貴了些,不如用時下的蔬果罷。”賣吃食的,都是在味道不變的情況下盡可能地降低成本的,齊秋霜前世就吃過類似的筍幹包子,味道一般。
“霜兒說得沒錯,爹,娘,這是我今日做的,霜兒他們都說做成鹹的好。”齊秋雨樂颠颠地将自己的成果給奉上去。
柳氏看着這略有些透明的面皮,隐隐能看到裏頭餡料的顏‘色’,手上捏了一個,‘挺’有彈‘性’的,“你這面皮是如何做的?”
齊秋雨頓時來了興趣,咕嚕咕嚕地講了一大串,聽得齊秋霜都暈了,就這一點東西,大姐也能折騰出這麽多程序來,也只有真愛才會下工夫去做這些。
“這倒是複雜,你确定你兩位表哥學得會?”柳氏也不可能讓‘女’兒天天往縣城裏跑,兩位侄子學會這‘門’手藝是必須的。
“娘,您要對表哥他們有信心。”有一個賺錢的法子擺在面前,不努力的人就是傻子,齊書凡對兩個表哥還是有點了解的,都是能吃得了苦的人。
柳氏想想兩個侄子也不是那滑頭的,應當會認真,遂就不再糾結,轉而與大‘女’兒說起這竈上的事來。
這一件事,齊秋霜就沒再‘插’手,全由齊書凡以及齊秋雨兩人去處理,連續跑了縣城兩天,終于給兩位表哥換了一處幹淨的住所,做吃的地方,怎麽都不能太髒‘亂’了。
這一件事,兄妹幾人前前後後忙活了十來天,這才将需要的東西給準備得差不多。柳老頭知道了這事,沉默良久,最後親自到縣城來看情況。
他是不善言辭的人,但是兩個外孫這般盡心盡力地為自家着想,他心裏如何能沒點‘波’動,‘私’下裏,他将兩個孫子給叮囑了一通,無非是做生意要誠信之類,且不能欺侮表弟表妹之類的。
且柳老頭也不是那迂腐的人,愣是‘花’了點錢請人寫了契約,各自按下手印,寫好雙方的利益分配,以防他日鬧翻沒個憑證。
在兄姐忙着的時候,齊秋霜也沒多輕松,首先就是準備酒壇子,洗淨晾曬,桃子酒就快晾成了,再加上其他米酒也漸成,時間離得太近,忙得不行。
不過在忙于這些的時候,齊秋霜也沒漏下每日與老榕樹的對話,對于齊秋雨她們在縣城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,只是單一樣水晶筍幹包餃太單調了點。
‘花’了點時間,齊秋霜根據自己前世吃過各種不貴的小吃總結幾樣,加上老榕樹那邊翻出來的方子,數數還真是不少。
挑挑揀揀了幾樣,齊秋霜就丢給齊秋雨研究了,畢竟是小買賣,一下子太多根本就做不開,且有不少東西也要考慮器材以及成本的問題。
對于齊秋霜總是有各種想法和方子的事,幾位兄弟姐妹早就習以為常了,也不會再去想這是怎麽來的,好用就成。
而在這段時間內,齊太爺卻也不是整日待在家中的,先是将兩個曾孫的禮儀再嚴格訓練一遍,然後各自換上最好的衣裳,尋了輛馬車,就往縣城而去。
也不得不說,齊太爺還是有點‘門’路的,很清楚地打聽到了梁澈钰住在程家的事,對他的身份也重新估算,心裏覺得這是一棵值得靠上的大樹,行為更加地殷勤了。
一路都很順暢地到達程家大‘門’口,見‘門’房對他們三人‘挺’禮遇的,最後還是程老爺親自接待,這讓齊太爺祖孫三人的自信心頓時膨脹起來,覺得他們三人完全擔得起程老爺的接待。
殊不知,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,梁澈钰日子太無聊了些,每日毒發之後,也就只能在院子裏轉轉。當知道齊太爺在打聽自己後,就故意讓人留下了線索,否則,以他的手下的謹慎,怎會留下關于他的任何蛛絲馬跡?
梁澈钰覺得日子無趣,又等着齊秋霜那特制的桃子酒,心裏難得地有了幾分焦躁,見齊太爺幾人這般見識短淺,不由起了逗‘弄’一番的心思。
程老爺對這個遠房外甥的做法是略有些不贊同的,齊家在慶陽知道的人也是比較多的,畢竟四世同堂真的很少見,當然出了五個童生的事也一直是件趣談。
早聽聞齊太爺有些迂腐不知窗外事,此回一‘交’談,程老爺也覺得的确如此,這般一大把年紀的,還這般的天真,都不如齊書凡這小子呢。
心裏念頭轉過,程老爺帶笑道:“我還真不知這事呢,這孩子都沒說,估‘摸’着覺得順手幫忙,沒得需要特別感謝。”
說是來道謝的,卻連份像樣的謝禮都沒帶,也好意思空手來,更何況他可是知道的,那丫頭是被賣掉的,要不是孩子兄弟堅持去找回,只怕如今不知如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