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24 章 夜宴
“多謝王小姐告知,我會小心的。”話是這麽說,齊秋霜微微眯了眼,看來,她之前也是看走了眼,這王湘平只怕比那宗曉慶還要厲害。
王湘平哼了聲,瞟了梁澈钰一眼,“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就行了,我可不想哪一天聽到你的壞消息。”
王湘平一走,齊秋霜‘摸’了‘摸’鼻子,看向梁澈钰:“這個,比宗家那個還要厲害?”齊秋霜指的的是手段這方面。
“不可小觑,王家似乎有意讓她嫁給我,不過這個王湘平是個有主意的,如今她魯莽的‘性’子,整個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就是不知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。”即使是梁澈钰,也不可能什麽事都查出來的。
齊秋霜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,道:“這王家,怎感覺牆頭草之感?”對于左丞相是站在三皇子那邊的,她還是有一點了解的。
“王家人心不齊,王尚書是個沒魄力的,再一年,差不多該退了。”也是為兒子王求真讓位,世家皆是如此。
寥寥數句,齊秋霜差不多聽明白了,王尚書左右搖擺,而王求真卻是看好三皇子,直接就站了位,如今雖不在明面上,但也差不多了。
聊了幾句,兩人才坐上軟轎去了宴會的大廳,廳內各處角落都放着炭盆,十幾根嬰兒粗的蠟燭将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。
男左‘女’右,四排長桌陳列下來,中間讓出空地,卻是歌舞表演的,本來預定的戲曲等,因着又下起雪來而取消。
梁澈钰的位置是在靠頭的,而自己的位置,卻是在末梢了,想想也正常。齊秋霜是沒多大的感覺,梁澈钰也沒說什麽,兩人就這麽遠遠坐着,時不時地擡頭互相看一眼。
齊秋霜坐的位置是右後排靠後,旁邊有石粉照看着,也不不怕出什麽事。左兩邊坐着的,都是不認識的,看樣子應該是小‘門’第或落魄家族的,都是很沉默的人,也不主動惹事。
其實她也不是不能坐在梁澈钰旁邊的,但一般這是伺候他斥候的,身份地位都不同了,大多數人的身後,要麽是丫鬟要麽是死‘侍’妾伺候,也只有梁澈钰是阿木在伺候着,一群人中,很是醒目。
酒過三巡,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多事的,就說要‘弄’什麽擊鼓傳‘花’,輸了的人或行酒令,或表演才藝。
這樣的男‘女’未分的場合,這類的游戲,對于未定親的少男少‘女’來說,卻是一個表現的機會,要麽展現自身的文采或才藝,以得長輩贊許,或是同輩羨慕,更得異‘性’欽慕。
來之前,梁澈钰就有提過這事,就是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太過分了,讓齊秋霜不用太理會。
第一輪是左邊的先來,輪到的是一個少年,起身直接‘吟’了一手跟雪相關的詩,第二輪則到‘女’生這邊,輪到的人是齊秋霜右邊好幾個位置的一個小姑娘,也是‘吟’了一首跟詩有關的。
而後第三輪還是左邊宴席開始,由第一輪‘抽’到的人繼續傳下去,如此到了第六輪,就到了齊秋霜的手中。
齊秋霜感覺到大多數的人視線都朝自己看來,眼底看熱鬧的意味很重。那主持的令官,許是見齊秋霜不說話,就笑道:“若是這位姑娘說不出相關的詩句或諺語,也可為衆人表演一才藝,以助酒興。”
齊秋霜笑了笑,吐出一句:“白雪卻嫌‘春’‘色’晚,故穿庭樹作飛‘花’。”
衆人愣了一下,而後有人敷衍地說了聲好,繼續擊鼓傳‘花’,此後的十來次,齊秋霜幾乎被占了一半,似乎有人故意為難一般。
這酒令行的是詩詞令,以擊鼓傳‘花’為節點,對于齊秋霜來說,她的記憶力不錯,看過的書還是有的,反正又不用自己作詩,還是能應付過去的。
或許是察覺到梁澈钰身上散發的怒氣,令官就臨時改了‘花’鳥魚蟲令,或許是其他人也看出點端倪來,這回,齊秋霜是一次都沒接着了。
至于梁澈钰,那是沒人敢跟他玩,就是那彩球也是阿木給接給傳的,身份在那擺着,其他人還真不敢有什麽怨言。
也許是宴會上聚集的人物太多,即使有問題,也不敢真的下手,随着年紀大的人慢慢離席,梁澈钰當然沒興致繼續待下去,帶着齊秋霜走人,至于剩下的人,要如何玩鬧,就不關他們的事了。
對于世家來說,只要不出格,該履行的義務履行了,其他的怎麽玩都行。
一路上無語,回到屋裏,已經有人安排好,廂房能泡溫泉,還特別貼心地用屏風隔成了兩部分。齊秋霜有些糾結到底抵不住溫泉的‘誘’‘惑’,反正有屏風隔着呢。
将身子浸入溫泉中,齊秋霜長長地舒了口氣。屋內的光線并不亮,至少不會将屏風另一面的投影給顯現出來。
就在齊秋霜泡得昏昏‘欲’睡的時候,就聽到梁澈钰的聲音:“今晚,有何感想?”
“嗯?‘挺’無聊的,感覺跟只猴子似的,讓人盯着看。”這是齊秋霜真實的感覺,在座的人,也只有她的身份不清不楚的,誰都會多看她幾眼。
“現在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人,也有代表身份的東西,不過關于你家的事,我一直壓着,等你哥高中,屆時你家會少許多麻煩。”有出過進士的人家與普通人家的差別可是很大的。
這點齊秋霜是能想明白的,只不過她真心不喜歡留在京城呀,“我們什麽時候回去,在京城待着一點都不舒服。”
“再過些日子。”皇後的身體沒好轉多少,她的存在,對太子的位置有很重要的影響,所以他想多留一段時間,趁着齊秋霜去觐見的時候,給看一看,是否能通過綠液調好。
“好吧,希望接下去的日子都平平安安的。”到京城才多久,就這麽多事,心态要是不好的,整個人只怕都要焦慮或暴躁了。
梁澈钰沒有回話,接下去會如何,不會那麽簡單,國師隐世,而他的歸來,對整個局勢的影響不會小,甚至起到了決定‘性’的關鍵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