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8 章 鸨媽花滿樓

若楠這一句“嬷嬷”,讓原本想要下車的綠竹即時就愣在了那裏。

若楠看見她們愣了,并不催促,而是笑着等她們适應過來。

這有什麽好詫異的,她現在明明就是老嬷嬷的扮相,若是她們再一口一個王妃叫着,那不是很奇怪嗎?再者,不就是叫聲嬷嬷嗎?左不過就是個稱呼,她們有點太那個了!

“王妃,這樣合适嗎?”

雅荷滿面愁容的問道。

“就我這扮相,再被你倆一口一個王妃叫着,你們說合适嗎?”

若楠這回不笑也要笑了,她怎麽才發現,原來她們怎麽這麽迂腐啊!

綠竹和雅荷相互上下打量了打量,又看了看若楠,最後還是綠竹先開了口。

“嬷嬷在車裏等會吧!本公子去去就回。”

綠竹刻意壓低聲音之後,你還別說,真有點雌雄難辨的味道。

若楠笑着點點頭,很滿意綠竹的機敏。

雅荷一見綠竹都改了口,也朝若楠尴尬的一笑,但是“嬷嬷”倆字,無論如何也是叫不出的。

若楠也不勉強她,反正現在也沒外人,她不習慣也就算了。

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,綠竹突然掀簾子進來。

“王……嬷嬷。”妃字沒叫出來,硬生生的改口叫了聲嬷嬷。

“這才出門多大功夫,連姓都給我改了,也罷,就是王嬷嬷了。”

若楠笑着打趣了綠竹兩句,你還別說倆丫頭反而變得自然起來。

“嬷嬷,您請下車吧!計先生在前面的飯館等着。”綠竹說完就要上手去扶若楠。

若楠咳嗽了一聲,綠竹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。

待三人下車之後,綠竹和雅荷還是一左一右護在若楠的身邊,本來若楠想說這樣不合常理來着,但是後來想想就算自己說了,她們也不一定會照辦,于是索性就由他們去了。

剛走了一小段路,計浩就從路邊的一個飯館裏迎了出來。

“王妃,您請這邊走。”說着頭前引路。

若楠嘆口氣,實在不想再去糾正他們的稱呼了。

四人來到飯館,沒走正門,反而從牆邊的一個角門走了進去。進去之後,七拐八拐的,很快又來到一扇門前。

“咚咚咚”

三聲敲門過後,那邊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
還沒等門打開,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就沖了過來。

若楠一觑鼻子,心道,希望待會兒跟自己見面的不是此人,否則不被熏暈,也差不多了。

“吱扭”

小門開了,探出一個滿頭珠花的腦袋。

“你們找誰啊?這大上午的還讓不讓人休息啊?”

來人一開口就是抱怨,眼皮子搭撒着,還打着哈欠,看來是擾了人家的清夢了。

計浩臉皮子一哆嗦,心道,這是怎麽安排的?讓這麽個二貨來開門。

“我們是來找老鸨的,已經約好了,你趕緊進去通禀吧!”

計浩口氣有些不太好。

珠花腦袋眼珠子一瞪,脖子一抻,臉上的白粉随着晃動“刷刷”的往下落。

“你誰啊?敢跟老娘大小聲,你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。”

說完,手臂一縮,就想将門關上。

若楠一看,事件不對,趕緊堆起滿臉的笑容,開口道,“勞煩這位美女姐姐替我們通傳一下,就說約好的人來了,麻煩您了。”

邊說着,還從袖袋裏摸出一張銀票,塞進了珠花腦袋的手裏。

俗話說得好,伸手不打笑臉人,更何況這笑臉人還一口一個美女叫着,一出手就是一張銀票巴結着,枉你有再大的脾氣,遇上若楠這樣的,你的火氣也得熄了。

“嗨,看你客氣的,等着,我去給你看看媽媽。”

說完,一揚帕子,扭着腰肢就回了屋。

綠竹和雅荷在旁邊看着,自始至終都沒開腔,不過她們對于王妃那也是佩服到了極點。

就這樣的奇葩,王妃居然睜眼管人叫“美女”?要是真正的美女聽了,估計得直接撞牆了。

“王妃,這樣的人,不值當浪費咱們的銀票。”

計浩很納悶東方這是咋安排的,怎麽還冒出這麽一出。

“什麽叫值當什麽叫不值當?如果說兩句甜話,花點銀子就能麻利辦事,這絕對值。我可不想因為這麽件事,耽誤半天的功夫。”

若楠這話一說,計浩心裏的郁悶居然也一掃而空。

在有些時候,王妃看事情确實比較透徹,不似一般女子那樣計較,反而做事很豁達。

也就說話的功夫,珠花腦袋去而複返。

與前次不同的是,這回出來,她是滿臉堆笑,走動間“白沫飄飄”,仿若仙人一般。

若楠也是默了,心道,這樣的裝扮,會有客人上門嗎?

“讓幾位久等了,媽媽在裏面等着了,幾位請!”說完一側身,就将路給讓了出來。

若楠本打算讓計浩先走的,可是他卻不動,眼巴巴的等着她先走,沒法,她又看看左右兩邊的綠竹和雅荷,見倆人也沒先邁步的打算,最後嘆口氣,還是她先行。

而珠花腦袋對此居然一點不意外,居然恭恭敬敬的陪在她的旁邊。

在珠花腦袋的指引下,三轉五轉的,他們來到一個雅致得小廳。

一進小廳,若楠就被裏面的擺設給吸引了。

擺設給吸引了。

上好的楠木雕花椅,配上同款的圓木桌,四個晶瑩剔透的玉杯裏袅袅飄出陣陣茶香。在小廳的一角,幾盆蘭花正在含苞待放。

整個小廳清新典雅,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風塵氣息。

若楠就想,能将一個小廳都布置出如此感覺的人,定不會是俗人。

她滿心期待要見之人。

“媽媽,貴客已經請到了。”

這有的人吧,就是有這本事,一句話就能将所有的氛圍給破壞殆盡。珠花腦袋,無疑就有此等本事。

若楠被她那嗲了吧唧的話膈應的不行不行的,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登時就出來了。

“幾位貴客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!”

這時,一個柔柔媚媚的聲音插了進來,讓人感覺骨頭都酥酥的。

若楠循着聲音來源望去,這才發現,在小廳一角的蘭花旁邊正站着一位華衣女子。

墨發如雲,香腮凝露,眼魅如絲,唇紅似火,眼神顧盼之間,風華潋滟,勾人心魄。

百花樓不愧是岳城第一青樓,連個鸨媽都有如此姿色,那這樓中的女子可真是讓人期待啊!

若楠眼前迅速閃過一幕,好像離成功更近了一步。

與此同時,老鸨也在打量着若楠。

頭戴錦帽,身穿黑灰色的襦裙,滿是褶皺的面孔,盡顯蒼老,唯獨一雙漆黑的眸子,熠熠生輝,華彩流閃。若不是提前就知道眼前之人是王妃所扮,她還真會被騙到。

王妃的易容術确實高明。

就在這短短時間裏,見面雙方都将對方好好的考量了一番。

計浩左右看看,咳嗽一聲,指着眼前的妖嬈女子說,“這位是百花樓的花媽媽,”,然後又将手指向若楠,“這位是王?”

計浩的話沒說完,綠竹就插言了,“這位是王嬷嬷,我們主子的親信。”

計浩一聽綠竹的介紹,有短暫的驚訝,随即就釋懷了。管她怎麽介紹呢,反正王妃的身份花樓主心裏已經有數,現在不過是走走過場。

“哦!原來是王嬷嬷,真是幸會幸會。小女子花滿樓,這廂有禮了。”說着微微蹲下身子。

若楠對她本來就有好感,如今見她舉止得體,進退合宜,心中對她的好感更深了一層。

“花老板客氣了,今日我們幾人冒昧來訪,打擾之處還請見諒。”

人家客客氣氣的,自己也得彬彬有禮,這樣禮尚往來,才有意思。

“請坐!”

來者是客,花滿樓将主人的姿态倒是擺的高高的。

若楠幾人坐定之後,花滿樓請他們品嘗桌上的香茗。

一陣寒暄過後,花滿樓直接切入正題。

“聽計先生說,幾位想要跟百花樓合作,借咱們的姑娘用用是不是?”

若楠聽了,抿嘴一笑,“哈哈,哪裏是我們要跟百花樓合作?是我們的主子要跟百花樓合作。”

花滿樓妩媚一笑,“都一樣,不知道今天幾位來,誰能做主談合作的事情?”說完,眼神在若楠三人身上逛了一圈。

綠竹和雅荷面面相觑,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答話。

若楠見了,嘆口氣,微微一笑,“我們三人代表主子而來,所有的合作事宜,皆可談。”

“好,看幾位也都是爽快人,我也就有話直說了,想怎麽合作,你們劃出道道來,我們商量着來。”

花滿樓完全是一副商人的嘴臉。

若楠扭頭向綠竹看看,綠竹趕忙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。

“這是我們主子臨來時特意交給我們的,裏面有所有的合作意向和事宜,您請看看。”

綠竹說完,将信遞給了花樓主。

花滿樓接過來,打開信封将信拿了出來,只看了一眼,她心裏就不淡定了。

緣何呢?

因為信中的字體。如果不細看,會讓人誤以為這是閣主書寫的,但是細一瞧,才會發現這個筆體略顯纖柔,好似出自女子之手。

花滿樓內心澎湃,表面故作鎮定,眼角餘光偷偷地瞟面前的“老妪”。

她現在很納悶,不是說王妃不知道閣主的真實身份嗎?那她怎麽會閣主的筆體呢?還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。難不成王妃早就認識閣主?

花滿樓有些糊塗了。

若楠一直在盯着眼前的女子,發現她一邊看信,還在一邊思索着什麽,并且好像很困惑的樣子,難不成自己在哪裏出了纰漏?

雙方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。

屋子裏變得靜悄悄的,只有花滿樓翻信紙的聲音。

待她看完之後,若楠随即開口。

“我們主子想說的話,都已經寫在信上了,不知道花樓主看了,可有什麽異議?如果沒有的話,我們現在就可以将協議簽了。”

打鐵要趁熱,這個道理若楠還是清楚明白的。

說實在的,花滿樓看過信之後,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。裏面所有的合作細節想的都很周到,對彼此雙方而言都是利大于弊,可以說是利益均沾。要是這樣的合作還有異議的話,那以後就沒法跟別人合作了。

“不瞞你們說,你們主子想的很周到,合作內容也很公平,想來我們的合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現在我就是有一點好奇,到底是什麽新奇的東西,需要讓我們百花樓的姑娘如此做?不是我們自誇,但凡

自誇,但凡是百花樓的姑娘,從來就沒有說缺少客人,沒錢掙?我們百花樓也絕不強迫任何一個姑娘做她們不樂意的事情。她們賣身也好,賣藝也罷,我們都會給予最大的尊重。現在的關鍵就是,如果想要我們的姑娘給你們當什麽模特,那你們怎麽也要讓我們見見是什麽東西,否則我還真沒法給姑娘們交代。”花滿樓直接就将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。

“這個不難,今天恰好我們帶着幾件內衣,你可以讓姑娘們看看,覺得行,我從今天就開始選人;若是不行,我也好麻利的找下家。”

“跟您說話真是爽快。要不這樣吧,您将您帶來的東西拿出來,我叫幾個姑娘出來,讓她們看看可好?”

花滿樓也是很好奇,不知道王妃又會有什麽新奇的想法。

若楠聽了,思索了一會,然後轉頭看向綠竹和雅荷。

“你們去車上,将那個小包袱拿過來,我在這裏等你們。”

綠竹和雅荷得了吩咐,轉身就往外走。

趁此機會,花滿樓也麻利的将樓裏的姑娘想了一遍,很快五個姿色各異的女子就被叫到了小廳。

若楠上上下下的将五人打量一遍,然後提出了一個要求。

“花樓主,可否請她們回去梳洗一下,我不要任何的裝飾。”

花滿樓有點不明白若楠話中的意思,斜着頭追問了句,“這五位可是百花樓的頭牌,他們的打扮最是得體。”

“能看的出來,五位很出挑,行為舉止也很優雅,但是我們主子設計的這款東西需要的是樸實中的華美。需要姑娘們用最本色的東西來襯托它,所以······”

話,點到為止。

花滿樓轉身朝向五位姑娘。

“你們回去梳洗一下,無需裝扮,素顏就可以了。”

五位姑娘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她們今天的妝容服飾可都是花了心思的,誰知道居然還被人嫌棄?臉上均流露出一絲不悅來。

若楠将一切看在眼裏,笑着開口。

“幾位姑娘天生麗質,姿容不俗,我們主子這款東西也正好合适各位。待會你們看了自會明白。煩請各位回去之後,将妝都卸了,頭發也散開,外衫也不必穿了。”

若楠這不說還好,一解釋,幾人更納悶了,紛紛看向花老板。花老板雖然也覺得奇怪,但還是朝她們點點頭,示意她們照做。于是五位姑娘紛紛回到各自的房間裏,又是一通的洗漱收拾。

姑娘們離開了,小廳裏唯一的男士開始變得局促不安起來,若楠見了也開口将他攆了出去。

最後小廳裏只剩下了花滿樓和若楠二人。

又過了一小會兒,綠竹和雅荷提着一個緞面包袱回來了。

“王嬷嬷,東西拿來了。”綠竹說着将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。

若楠見了,笑着點點頭。

“王嬷嬷,您怎麽讓計浩出去了?”

綠竹在進來時看見計浩紅着臉出去了,以為在她們離開時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
“待會姑娘們試穿東西,計浩在這不方便。”

若楠話一落,綠竹就明白了什麽意思,小臉也變得紅紅的。

花滿樓見了,故意打趣了一句,“這兩位小哥也是男子,計先生在這裏不合适,他們就合适嗎?”

若楠聽了,不但不惱,反而笑着說了句,“花老板不會看不出她們是女子身份吧!”

身為青樓的鸨媽,會看不出男女來,打死她也不信。

花滿樓笑了笑,算是承認了她已然知道二人的女兒身份。

正在這時,五位姑娘去而複返。

這次她們倒是素顏,不過身上卻都多了一個大鬥篷,裏面卻沒有穿外衫,想來是為了保暖。

“煩請五位姑娘将鬥篷都解了。”若楠也不耽擱着,上來就直入正題。

花滿樓點點頭,姑娘們随即動手。

“花老板,你覺得這五位姑娘不穿外衫的樣子可動人勾人?”臉上是一本正經,問出的問題卻讓人臉紅。

花老板搖搖頭。

“那如果我說請幾位将你們的亵褲脫掉,只剩下小衣和肚兜呢?”

這次,話音剛落,五位姑娘的臉騰就紅了。

她們雖然是出來賣的,但那也僅限于關起門來,沒有外人。如果讓她們光天化日之下,脫得赤條條的,站在人前,打死她們也不幹。

花滿樓的臉色也開始變得不好看起來。

若楠沒管幾人的反應,而是繼續說,“如果只剩下了肚兜和小衣,男人們見了肯定會瘋狂。但是今天我拿來的這東西,卻可以讓女人更誘人,男人更瘋狂。”

說完,她直接将緞面包袱打開,裏面露出幾塊奇奇怪怪的布來。

“綠竹,雅荷,你們二人帶幾位姑娘到裏面去試穿這些東西。”說完,就将包袱放到了綠竹的手裏。

五位姑娘不知道綠竹和雅荷是女子,滿臉的警惕,根本不跟她們走,這時得虧花滿樓開口解釋了二人的身份,五位姑娘才半信半疑的跟着她們進了房間。

過了有小半柱香的功夫,綠竹從房間裏走了出來。

“王嬷嬷,都穿好了。”

若楠笑笑,卻不站起身來,而是轉向花滿樓,“花老板,煩請您到房間裏去看看吧!”

花滿樓不知道她們三人在搞什麽鬼,将信将疑的跟着綠竹進了房間。

這一進去,立馬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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